冰水

此号已废

夜莺与玫瑰

爱果然是非常奇妙的东西,比翡翠还珍重,比玛瑙更宝贵,珍珠、宝石买不到它,黄金买不到它,因为它不是在市场上出售的,也不是商人贩卖的东西。

谁的生命不是宝贵的?······然而“爱”比生命更可贵,一只小鸟的心又怎能和人的心想必呢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  摘自《夜莺与玫瑰》

“可以帮我一个忙吗?”

 

玫瑰树在窗台下小憩时,有人把他唤醒了,那是一只夜莺,有着打理得整齐的羽毛,一双灵巧的黑眼睛地看着他。

这只夜莺叫解语花,有天生的一副好嗓子,每晚都会站在他旁边海棠的枝条上为花园里的草木、他们的小主人唱歌。

 

说起他们的小主人吴邪,那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人物,每天都将他们照顾得好好的,心地又善良。今年他十七岁了,在学校也是个清爽的大男孩。

 

 

解语花是在吴邪十岁岁生日的那天,他的发小邻居作为礼物送来的,在毛还没长齐时被鸟贩子当做鹌鹑卖了。当时他那么小,什么都不懂,只会张开嘴等着吴邪给他喂食。吴邪是个粗心的孩子,经常丢三落四,却从不曾忘记给他东西吃。

 

话说当时给他取名字时,吴邪和他发小还争执了一下。吴邪说:“你送我的,就姓解吧。”他发小就说:“又不是我儿子······解什么?解小鸟?”这正好窗外的海棠结苞了,吴邪就照着他在书上念的“世人皆叹解语花,不知为谁花解语”对他发小说:“就叫解语花吧,挺好听的。”其实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意义。

后来他有了自己的思想,就会默默吐槽吴邪后来嫌麻烦一直叫他小花,和没取名字根本无区别。

他也没想过这些名字本来是应该取给女孩或雌性小动物的。

 

但解语花真的很喜欢吴邪。

 

所以当吴邪觉得他足够大了将他放飞出窗外时,他没有走,绕着屋子飞了一圈又回来了。他仍记得当时吴邪看他在树上唱歌时笑得弯弯的眉眼。

 

人类有一句话说“假如你想要一样东西,就放它走,如果它回来找你,那它就完全属于你了。”吴邪没有想过这个问题,只是和以前一样准备食物,唯一的变化是不再关窗了。但解语花不这么认为,他觉得自己认定吴邪,那么吴邪也就是他的了。

 

后来吴邪上初中,莫名地喜欢上了戏剧,缠着三叔买了个收音机就天天在家听,有时也会招手让他一起来听。他也喜欢那个调,但他不唱。

有天吴邪去上课忘了关收音机,他飞进来时正好在念一则童话,然后他知道了人和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。

吴邪后来一星期都没听见他的歌声。

 

没事的,小邪还是我的。他重开歌喉时想。

 

但吴邪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呢?

 

就在三个月前,他跟着飞去学校,看见一个成天挂着笑的少年黏着吴邪,手时不时做些亲密的举动,虽被吴邪不客气地拍开,但能看出他其实不生气,反而有点乐在其中的意味。

后来他才知道,那个少年喜欢吴邪,以死缠烂打的方式把吴邪追到了手。吴邪瞒着父母,但他们确实是情侣。

 

“我还以为小主人会找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孩呢,”只在春天开放的迎春本着一颗八卦的心,第一时间得到消息,把这件事传开了。

其他花草都在摇头,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想,吴邪的伴侣只要是爱他的、对他好的就够了。

这是就花草的世界,会八卦,但很单纯,只是希望对自己好的人也好好的。

 

解语花在一旁,站在他平时最喜欢的海棠枝桠上放开喉咙歌唱,唱他所知道的所有歌曲,带着些撕心裂肺的意味,一曲比另一曲入神。

唱的唯一品尝过爱情滋味的老玫瑰树不住地叹气。

 

 

“帮忙?如果我能做到的话。”玫瑰树有些可怜他,这只与他生活了七年的被赋予了名字的夜莺,他当时是爱上了一位人类的女孩,她有着晶莹灵动的眸子,喜欢捧着本书,日日从他身旁走过。但是,植物、动物爱上人类只会是穷尽一生的单相思,是得不到善终的。

“我从不认为爱一个人就要为他付出一切,”解语花见他同样,却没有一开始就说出他的请求,只是用嘴理了理自己已经很整洁的羽毛说道,“但我希望他得到最好的,希望自己能尽量满足他的需求。所以,”解语花看向他,“能给我一支红玫瑰吗?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
 

他昨天见了黑瞎子,吴邪的恋人。

那是个很神奇的人,他能听懂动物的语言,所以他的感情被他清楚地知道了。但他没有嘲笑自己,虽然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,眼里却也透着认真。

“花儿爷啊,”这个称呼透着点揶揄的意味,“啧啧,跟了小三爷七年的夜莺,不追寻自由的鸟儿,还真是执着呢。”

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出,他把解语花当做情敌来看待,哪怕那只是一只鸟,一只吴邪永远都听不懂语言与心声的鸟。

解语花知道吴邪在学校的事不多,就像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吴邪有“小三爷”这个外号,他们来见面主要是因为黑瞎子的请求。

“小三爷被嘲笑了,”他道,“因为我们的交往。一个世俗的富家子弟说像吴邪这样的小白脸兔爷坏了世间的风气,连玫瑰都不开放了。”他哼笑了一声,“真可笑,现在是十一月,哪来的玫瑰?要不是小三爷拦着我我早一个拳头送他脸上了。”

“他太善良。”解语花认同这点。

“现在,那个小少爷得寸进尺地要求小三爷拿出一株玫瑰,不然就承认自己的‘错误’。”黑瞎子自己在两天内把本市甚至临市的花市、花店都跑遍了,就是找不到一株玫瑰。

“我不会让小邪不会受委屈的。”斜了他一眼,解语花以胜利者的姿势飞走了。

 

“你知道的,”玫瑰树又在叹气了,“你知道什么只有办法才能这个时候让玫瑰开出。拿生命换来一枝玫瑰,小主人也不会知道这是你换来的,最后得意的还是那个少年。”

“我说过,我不会让我的小邪受委屈的。”他昂起头,仿佛自己不是外表灰扑扑的夜莺,而是高傲的凤凰,“而且,我已经陪小邪陪得够久了,七年已经是极限了。”他说这话时声音极轻,似乎知道了黑瞎子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拜托他帮忙的。

他从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过自己若是人类多好,他怕那样遇不见吴邪,可此时他只想像人类一样为自己心爱的人献上一株玫瑰。

 

“休息一下吧。”玫瑰树伸出了自己的枝丫,解语花蹲在那上面睡着,等待夜的到来。

他做了一个梦,一个好长、好长的梦,自己是一个人,扮成女孩子,从小和吴邪认识,吴邪还说要娶自己进门;二十多岁时又和吴邪遇见,虽然他变了很多,身边也多了很多人,却还是一副天真的模样;因为被卷进一个为期千年的阴谋里,他拼尽自己所有力量支持吴邪的计划;吴邪成长了许多,被时间洗去了青涩,手段狠辣地令人咋舌,骨子里却还是善良的人。

 

他被月光浇醒,已经差不多到午夜了。他将玫瑰的尖刺对准自己的心脏,啭着喉咙,一边唱歌一边将刺狠插进去,血从伤口顺着他灰色的羽毛滴下,歌声却没有丝毫的颤音。

满园的花草静静地听着,早睡的蝴蝶也陪着熬了一场夜。

他唱的不是从哪里听过的任何一首曲子,也不是戏词,是最单纯的、最纯粹的歌声,用月辉伴奏,那是他心中最纯真的爱恋。

 

最终生成的玫瑰,如血一般红艳。

 

解语花在生命的最后没有得到吴邪,吴邪却得到了他的一切。

 

吴邪不会忘记这只小小的夜莺,哪怕他不明白那早为何会开出玫瑰,哪怕他不知道他的感情。

 

永远也不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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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,小邪!你就写这样的东西来对我吗?这和说好的不一样,我要的是happy end 还有黑瞎子在里面是怎么回事。”

“这不就是刻骨铭心的爱吗?”

“你发这种东西小朋友都不会看的。”

“你不是看完了?”

“越来越不可爱了······还有,别逃避话题哦,吴、邪、哥、哥”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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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回复说不想写HE的我用这样的结局还好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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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颓当dam_冰水 转载了此文字
    明明是花邪啦。。。不过好喜欢花爷。= ̄ω ̄=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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